MOPD
多教师蒸馏 · arXiv 2606.30406v1

MOPD:把多个领域 RL 教师蒸馏进一个学生

先在通用 SFT 模型上给每个领域单独跑 RL,得到 Math、IF、SWE 等专家;再让学生自己生成轨迹,每个 prompt 按领域路由到对应教师,教师 prefill 后给出逐 token log-prob,学生用 reverse KL 更新。Qwen3-30B-A3B 上归一化分数 0.9373,比最强基线 Mix-RL 的 0.8818 高约 5.55 个百分点。

Wenhan Ma、Jianyu Wei、Liang Zhao 等 · 北京大学 / 小米 LLM Core / 香港大学 / 中国人民大学 原文 ↗
TL;DR · 30 秒抓住核心

多领域后训练常见有四类做法:把各领域数据混在一起联合 RL、按领域依次训练、在教师轨迹上做离线 SFT、合并教师权重。联合 RL 会出现 see-saw,串行训练会让先训练的能力在后续阶段衰减,离线 SFT 有 exposure bias,权重合并也不稳定。MOPD 把整合搬到策略空间:教师只负责给分,学生始终在自己的分布上训练。

三阶段是:General SFT 得到共享起点;每个领域从同一 SFT checkpoint 独立跑 RL,得到若干冻结教师;学生从同一 SFT checkpoint 初始化,对混合 prompt 自己 rollout,按 prompt 的领域路由到对应教师,最小化逐 token reverse KL。论文在 Qwen3-30B-A3B 上比较 Mix-RL、Cascade RL、Off-Policy Finetune、Param-Merge 与 MOPD,并在 MiMo-V2-Flash(309B)上跑完整流水线。

关键结果:MOPD 的归一化分数 0.9373,三个领域的分差只有 0.044;同源教师下 PG 与 Top-K 两种实现接近(0.9373 对 0.9093);把 Math 教师换成更强的 Qwen3-235B-A22B 后反而退化,说明教师与学生的分布对齐比教师绝对能力更重要。

0.9373
Qwen3-30B-A3B 的归一化分数;SFT 学生 0.000,领域教师 1.000
0.044
MOPD 在 Math / IF / SWE 三个领域归一化分数的极差
0.986
Iter-2 MOPD 的归一化分数;Iter-1 为 0.937
01

单领域 RL 很强,但“合成一个模型”本身是另一个问题

读完这节应该知道:为什么把多个领域专家的能力放进同一个学生,不是简单地把数据混在一起再训一遍。

论文把当前后训练拆成几条不同的 RL 流水线:数学用可验证答案的 RL,软件工程用在可执行沙箱里的 agent-style RL,指令跟随和创意写作用 rubric-based RL,搜索 agent 用 web-environment RL。每条流水线都能在自己的领域里把模型推得更远,但最终要的是一个模型同时会这些事。

难点不只是数据量。不同领域的 reward 形状、rollout 长度、环境交互方式都不同;把它们放进同一个训练循环,梯度会互相干扰,出现 see-saw effect:一个领域的分数上升,另一个领域下降。若改成串行训练,后一阶段又会改变前一阶段学到的策略。论文把这类取舍归纳为三个轴:dense optimization、on-policy training、parallelisable pipeline(Table 1)。

信号密度

轨迹级 reward 还是逐 token 监督

普通 RL 只在轨迹结束给一个 outcome reward;蒸馏可以在每个 token 位置给出教师分布,信号更密,方差更低。

分布匹配

训练分布是不是学生自己的

离线 SFT 用教师轨迹训练,学生推理时会走到教师没覆盖的状态;on-policy 训练始终用学生自己的 rollout。

工程并行

领域团队能不能独立迭代

联合 RL 或串行 RL 把领域耦合在一个长任务里;如果教师训练彼此独立,某个领域调参或重启不会阻塞其他领域。

所以问题可以写成:给定一组已经训练好的领域专家 {πφd},如何得到一个学生 πθ,使它在每个领域都接近对应专家,同时不牺牲其他领域?论文的答案是:不要合并权重,也不要模仿教师轨迹,而是让学生自己采样,让教师在自己的轨迹上逐 token 打分。

02

四条旧路线各缺至少一个轴,MOPD 想同时占满三个轴

先看 Table 1 的三轴对照,再看每条路线在 Qwen3-30B-A3B 上的具体短板。

Table 1 · 五种能力整合范式的三轴对比(原文 Table 1 转录)
范式Dense optimizationOn-policyParallelisable
Param-Merge×—✓
Off-Policy Finetune✓×✓
Mix-RL×✓×
Cascade RL×✓×
MOPD(本文)✓✓✓

Table 1 原文用 ✓ / × / — 标记;“—”表示该方法不涉及 on-policy 训练。论文称 MOPD 是同时满足三轴的方法。

表 0A · 四条旧路线的主要短板(页面整理,依据 §1 与 Table 2)
路线做法主要短板Qwen3-30B-A3B 归一化分数
Mix-RL把各领域 prompt 混成一个数据集联合 RL整体仍低于 MOPD 5.55 点;跨领域 see-saw 干扰0.8818
Cascade RL按 IF → Math → SWE 顺序逐段训练后一阶段改变前一阶段策略,早期能力可能衰减;总运行时间长0.7752
Off-Policy Finetune在教师 rollout 上做 SFTexposure bias;离线模仿在不同任务类型上迁移不均0.8241
Param-Merge权重平均或 task arithmetic 合并教师对合并配方敏感,通常达不到所有教师的完整能力0.3280 / 0.8574

表 0A 的数字取自 Table 2 的 Norm. score 列;Param-Merge 的两个数分别是简单平均与 Task Arithmetic。

每条路线具体卡在哪

Mix-RL

联合训练,信号互相拉扯

所有领域 prompt 放进一个 batch,每个样本仍用自己的 reward 和 advantage。论文指出跨领域训练信号会干扰,产生 see-saw effect;Table 2 中它是最平衡的基线(领域间极差 0.064),但整体仍比 MOPD 低 5.55 个百分点。

Cascade RL

串行训练,后面的阶段改前面的策略

按 IF → Math → SWE 顺序训练。论文报告第一段 IF 关闭了 98% 的 headroom,第二段 Math 只关闭 57%;Figure 2 还显示 Math 准确率在后续 SWE 阶段下降。这里论文用的是“可能衰减”,没有把它写成所有能力都灾难性遗忘。

Off-Policy Finetune

教师轨迹上的 SFT

先训练领域教师,再用教师生成的轨迹做离线 SFT。论文把问题归为 exposure bias:学生训练时看到的是教师分布,推理时却走自己的分布。Table 2 中它在 IF 上超过教师(归一化 1.01),但 SWE 只关闭 65% 的 headroom(相对教师 1.0;归一化分数 0.649)。

Param-Merge

权重空间融合

直接平均教师权重或做 task arithmetic。简单平均的归一化分数只有 0.3280,Task Arithmetic 回升到 0.8574,但每个领域的表现随合并系数和 benchmark 大幅变化;论文据此认为参数合并不够可靠。

03

学生采样,教师只给逐 token 的 log-prob,目标是 reverse KL

方法的核心不是新 RL 算法,而是把“多教师整合”写成一个按 prompt 路由的 on-policy 蒸馏目标。

设学生为 πθ,领域 d 的冻结教师为 πφd。对每个 prompt x,先按它的领域选一个教师;学生生成一条轨迹 y ∼ πθ(·|x),教师在同一轨迹上 prefill,得到每个位置的概率分布。目标是最小化逐 token 的 reverse KL:

Lrev-KL = Ex, y∼πθ[ (1/|y|) Σt Σv πθ(v) log( πθ(v) / πφd(v) ) ]
Eq. 1:πθ(v) 与 πφd(v) 都是 π(v | x, y<t) 的简写;期望在学生的轨迹上取,不是教师轨迹。

这个目标有两个直接后果。第一,训练分布始终是学生自己的,所以不会出现离线 SFT 的 exposure bias。第二,教师在每个 token 位置给出完整分布,监督信号比轨迹级 reward 密得多;论文把这两点分别称为 no exposure bias 与 dense per-token supervision。

实现一:policy-gradient 形式

把 reverse KL 的梯度写成策略梯度,教师与学生的 log-prob 差就是逐 token advantage:

ÂMOPD,t = sg[ log πφd(yt) − log πθ(yt) ]
ÂclipMOPD,t = clip( ÂMOPD,t, −Amax, +Amax )
LPGMOPD(θ) = −Ex,y[ (1/|y|) Σt ÂclipMOPD,t log πθ(yt) ]
Eq. 2–4:sg 表示 stop-gradient;默认 Amax = 5(Appendix A)。这个形式只改 advantage 计算,可以直接塞进 PPO/GRPO 训练框架。

直观上,学生在某个 token 上的概率低于教师,log 差为正,梯度会把该 token 的概率往上推;高于教师则相反。它只用到采样到的那一个 token,因此实现简单,但每个位置只利用教师分布的一个点。

实现二:Top-K 形式

另一个选择是只在教师概率最高的 k 个 token 上蒸馏,k 默认 64。设 Tdt 为教师在位置 t 的 top-k token 集合:

LTopKMOPD(θ) = Ex,y[ (1/|y|) Σt Σv∈Tdt ( πθ(v) log( πθ(v) / πφd(v) ) − πθ(v) + πφd(v) ) ]
Eq. 5:最后两项 −πθ(v)+πφd(v) 是截断偏差修正项;论文说没有它,naive top-k reverse KL 在 πθ = πφd 时不一定取到最小值。

Top-K 的工程价值是传输量小:教师只需返回 top-k token 的 logits,不必把整个词表分布每个 token 都发给训练器,因而可以像轻量 reward 一样传递。论文的消融显示,同源教师下它的整体分数是 0.9093,低于 PG 的 0.9373,差距约 2.8 个百分点;在 Math 上两者接近,IF 和 SWE 略低。

路由规则

一个 prompt 只由一个教师打分

第 3 阶段每个 batch 从多领域数据集采样;轨迹按 prompt 所属领域 dispatch 到对应教师,教师冻结,只提供 log-prob。这个设计保证 loss 归属明确:Math prompt 不会被 IF 教师打分,SWE prompt 也不会被 Math 教师拉走。论文还把每个领域教师部署成独立的 prefill 服务,异步返回结果。

04

贵在 Stage 2 的领域 RL,Stage 3 的教师 prefill 被采样掩盖

MOPD 没有省掉领域 RL 的算力;它省掉的是“把所有领域塞进一个联合训练循环”带来的耦合与等待。

表 0B · MOPD 训练配置(页面整理,数字取自 Appendix A / B)
项目设置说明
基础模型Qwen3-30B-A3B-Base先做覆盖目标领域的通用 SFT,所有基线共享该 checkpoint
领域 RLon-policy GRPO + Dynamic Sampling每个 rollout 只做一次梯度更新;学习率 3×10−6
Math / IF batchBS 144,N = 8约 175K sequences;最大长度 32,768
SWE batchBS 80,N = 8约 150K sequences;最大长度 65,536;最多 50 轮交互
Mix-RLLR 4×10−6,BS 256,N = 8每 batch 领域比例 Math : IF : SWE = 0.35 : 0.35 : 0.3
MOPD Stage 3BS 2048,N = 1不用 Dynamic Sampling;领域比例同上
蒸馏超参Amax = 5;Top-K k = 64PG 形式的 advantage 双侧裁剪;Top-K 形式的候选 token 数
评测温度 1.0,不用 top-p / top-kAIME25/26 用 avg@32;IFBench/IFEval 每题一次;SWE-bench Verified 每题一次

Appendix A / B:论文没有给出 GPU 型号、卡数或总 GPU 小时,也没有把各基线的总算力对齐成一张表;页面只转录它给出的超参。

Stage 2 可并行

每个领域从同一 SFT checkpoint 出发,独立选 RL recipe、reward、sandbox 与超参;一个领域训练失败或重启,不影响其他教师。

Stage 3 异步

学生 sampler 持续生成;一条序列结束后,训练器向对应教师服务发异步 prefill 请求。教师计算与其他序列的采样重叠,论文称在部署中 teacher “contributed nearly no measurable wall-clock overhead”。

总成本

仍要支付 Stage 1 SFT、Stage 2 每个领域 RL、Stage 3 学生 rollout 与教师 prefill。省的是人工合并与串行等待,不是教师训练本身。
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论文把“parallelisable pipeline”当作与 dense、on-policy 并列的轴:MOPD 的结构把能力生产(Stage 2)与能力整合(Stage 3)拆开,领域团队可以各自迭代,最后只在一个蒸馏阶段汇合。代价是系统更复杂:需要路由、教师服务、异步 prefill 和跨服务传输 top-k logits;论文在单篇里没有给这些组件的吞吐或故障率数据。

05

同一 SFT 起点分叉出教师,最后在策略空间汇合

流程图上最重要的两条线:Stage 2 的教师并行分叉,以及 Stage 3 学生 rollout 与教师打分的汇合。

Stage 1 · SFT 共享初始化 Stage 2 · 领域 RL(并行) 每个领域独立训练,教师冻结 Math teacher IF teacher SWE teacher Stage 3 · Student 自己 rollout 按 prompt 路由 只找对应领域教师 teacher prefill reverse KL 更新 πθ 统一学生 部署 分叉 初始化 冻结教师打分 更新后的 πθ 回到 rollout
图:MOPD 三阶段。Stage 1 产出共享 SFT checkpoint;Stage 2 从它分叉出多个领域教师,训练可并行;Stage 3 学生从同一 checkpoint 初始化,自己生成轨迹,按 prompt 路由到对应教师,用教师 prefill 的逐 token log-prob 计算 reverse KL 并更新。图按 Figure 1 重绘,只画 Math / IF / SWE 三个 domain,省略 Figure 1 中的 Search / Safety 等 domain;未展开异步 prefill 服务、路由实现与故障恢复细节。

为什么强调 same-origin

教师不是从外部拿来的强模型,而是从同一个 SFT checkpoint 出发做领域 RL 得到的。因此教师与学生的初始策略分布接近,Stage 3 开始时的 KL 就低,训练更平滑。论文用一组替换实验验证这一点:把 Math 教师换成 Qwen3-235B-A22B(数学更强、但分布不同),其他教师与超参不变。

同源教师

初始 KL ≈ 0.04

PG 与 Top-K 两条训练曲线都平滑,Math 准确率稳步上升,策略熵稳定在 0.30 左右(Figure 3)。论文的默认 MOPD 用的就是这种教师。

外部强教师

初始 KL ≈ 0.19

论文称约高 5 倍(0.19 / 0.04 = 4.75,原文写约 5×)。PG 形式下 Math 准确率逐步退化,熵从 0.30 收缩到 0.21;Top-K 形式在约第 18 步出现灾难性发散,KL 与熵剧烈震荡(Figure 3)。

这组结果的含义不是“强教师没用”,而是:在 on-policy 蒸馏里,教师与学生的分布对齐会直接影响优化稳定性。论文没有把 cross-origin 退化拆成“梯度方向错”还是“方差爆炸”两个机制;它给出的解释是学生在教师低概率区域收到的主要是惩罚性梯度,策略收窄到单一模式。Top-K 的发散则是实验观察,论文没有给收敛性证明。

06

归一化 0.9373,三个领域分差 0.044;但每个领域都还差教师一点

先看主表,再用可切换的归一化分数图比较各方法;最后看 309B 模型、两种 loss 与多轮迭代。

Table 2 · Qwen3-30B-A3B 主结果

Table 2 · Qwen3-30B-A3B 的多领域能力整合(原文 Table 2 转录,准确率单位为 %)
方法AIME25AIME26IFBenchIFEvalSWE-bench VerifiedNorm. score
Student(SFT-only)45.4254.4842.6984.1735.800.0000
RL Teacher54.7963.6578.4095.5051.201.0000
Mix-RL52.7163.7575.0094.5848.800.8818
Cascade RL48.5461.8877.1195.8047.800.7752
Off-Policy Finetune51.5663.4480.9593.3545.800.8241
Param-Merge(Avg.)47.8159.5853.7488.7939.600.3280
Param-Merge(Task Arith.)49.3863.9678.2395.8148.800.8574
MOPD(本文)51.4665.3177.8993.8450.400.9373
Δ(MOPD − RL Teacher)−3.33+1.66−0.51−1.66−0.80−0.0627

Table 2:AIME25 / AIME26 用 avg@32;IFBench / IFEval / SWE-bench Verified 每题一次。归一化分数按 §4.1:s̃d = (sd − ssd) / (std − ssd),0 等于 SFT 学生,1 等于领域教师,三领域取平均。MOPD 在 AIME26 上比教师高 1.66 点;其余四个 benchmark 都低于教师,其中 AIME25 低 3.33 点,IFBench / IFEval / SWE 分别低 0.51 / 1.66 / 0.80 点。

可切换视图 · 每个领域的归一化分数

Table 2 的 Norm. score 是三个领域的平均;下面的图把它拆开。每个领域的分数用同一公式从该领域的 benchmark 准确率重算,例如 Math 取 AIME25 与 AIME26 的平均,IF 取 IFBench 与 IFEval 的平均(页面假设:原文没有逐条说明多 benchmark 领域的合并方式;按此重算的整体均值与 Table 2 的 Norm. score 对账相符,也与 §4.2 的 0.044、0.57–0.98、0.65–1.01 一致)。

当前读数
RL Teacher
1.000
Mix-RL
0.882
Cascade RL
0.775
Off-Policy
0.824
Param-Merge Avg.
0.328
Param-Merge TA
0.857
MOPD
0.937
MOPD基线 / 教师柱高按 1.01 满量程(给 >1.0 的读数留余量);数值按 §4.1 公式从 Table 2 计算,保留三位小数
手算:Math 与整体两个读数 与 JS 读数保留三位一致

Math · MOPD。SFT 学生 Math 平均 = (45.42 + 54.48) / 2 = 49.95;领域教师平均 = (54.79 + 63.65) / 2 = 59.22;MOPD 平均 = (51.46 + 65.31) / 2 = 58.385。归一化 = (58.385 − 49.95) / (59.22 − 49.95) = 8.435 / 9.27 = 0.9099,页面显示 0.910,柱高 round((0.9099 / 1.01) × 1000) / 10 = 90.1%。

整体 · MOPD。Table 2 的 Norm. score 列直接给 0.9373;用三个领域的归一化值平均也能得到 (0.9099 + 0.9539 + 0.9481) / 3 = 0.9373。柱高 = round((0.9373 / 1.01) × 1000) / 10 = 92.8%。

整体 · Mix-RL。Table 2 给 0.8818,柱高 round((0.8818 / 1.01) × 1000) / 10 = 87.3%;它比 MOPD 低 0.9373 − 0.8818 = 0.0555,即 5.55 个百分点。

柱高下限 1.2%,本图最小值是 Param-Merge Avg. 的 0.247(柱高 24.5%),不会触发。图中只画七个方法,完整逐 benchmark 数字见 Table 2。

四个观察

Mix-RL 最平衡,但仍差 5.55 点

Mix-RL 的领域间极差是 0.064,是四个基线里最小的;但它的整体归一化分数 0.8818,仍比 MOPD 的 0.9373 低 5.55 个百分点。论文把它归因于跨领域信号干扰。

Cascade 的 IF 很强,Math 掉了

Cascade 的 IF 归一化分数 0.979,接近教师;Math 只有 0.567。Figure 2 显示 Math 准确率在后续 SWE 阶段下降,说明串行训练确实会让先训练的能力回退。

Off-Policy 的 IF 超过教师,SWE 不足

Off-Policy 的 IF 归一化分数 1.009,略高于教师;SWE 只有 0.649,论文说离线模仿教师轨迹在不同任务类型上迁移不均。

MOPD 的分差最小

MOPD 三个领域是 0.910 / 0.954 / 0.948,极差 0.044;Cascade 是 0.412,Off-Policy 是 0.359。两个极差按未舍入的三领域归一化值计算:Cascade 0.978954 − 0.567422 = 0.411532,记 0.412;Off-Policy 1.008503 − 0.649351 = 0.359153,记 0.359(若用页面显示的三位小数相减,Off-Policy 会得到 0.360)。论文据此说 MOPD 的 profile 最均匀,但没有说它是唯一均匀的方法。

样本效率:到教师平台所需的领域样本

Figure 2 的横轴是每个领域累计训练的样本数。论文报告 MOPD 在 IF 上约 25K 样本、SWE 上约 30K 样本就到达教师水平;Mix-RL 则要在每个领域用满 150–180K 样本才接近同一水平。按这组数字算,IF 约 6.0–7.2 倍、SWE 约 5.0–6.0 倍 推断(由 §4.2 的 25K/30K 与 150–180K 相除)。这里的“省样本”指 Stage 3 蒸馏达到平台所需的数据,不是总训练算力。

MiMo-V2-Flash:309B 模型上的完整流水线

Table 3 · MiMo-V2-Flash 的能力整合(原文 Table 3 转录,准确率单位为 %;原文表注:All teachers are RL-trained)
模型AIME25HMMT25LCBIFBenchSWE-Bench V.τ²-Benchτ²-Telecom
Student89.376.977.555.467.875.992.7
Teacher93.982.682.668.974.279.695.0
MOPD94.184.483.266.773.480.395.3
Δ(MOPD − Teacher)+0.2+1.8+0.6−2.2−0.8+0.7+0.3

Table 3:MiMo-V2-Flash 是 309B 参数模型,覆盖 Math、Code、IF、SWE、Tool Use 五类教师。MOPD 在七个 benchmark 中五个高于教师,IFBench 低 2.2 点、SWE-Bench Verified 低 0.8 点。论文称这是“most benchmarks 持平或超过”,不是全部超过。

同源 vs 外部教师,以及多轮迭代

Table 4 · 两种 loss 与教师分布对齐的消融(原文 Table 4 转录,准确率单位为 %)
Math 教师Loss 形式AIME25AIME26IFBenchIFEvalSWE-bench VerifiedNorm. score
RL Teacher(同源)Policy gradient51.4665.3177.8993.8450.400.9373
RL Teacher(同源)Top-K distillation51.7764.7975.8593.0750.200.9093
Qwen3-235B-A22BPolicy gradient45.6351.5679.2593.9950.600.6003
Qwen3-235B-A22BTop-K distillation0.940.4272.9688.9751.20−1.1898

Table 4:Top-K 都用 k = 64。外部教师虽然绝对数学能力更强,但初始 KL 约为同源设置的 5 倍(0.19 对 0.04,比值 4.75,原文写约 5×);PG 形式下 Math 逐步退化,Top-K 形式在约第 18 步发散,AIME25/AIME26 掉到 0.94/0.42,归一化分数 −1.1898。

Table 5 · 多轮学生—教师演化(原文 Table 5 转录,准确率单位为 %)
轮次AIME25AIME26IFBenchIFEvalSWE-bench VerifiedNorm. score
Iter 1 MOPD51.4665.3177.8993.8450.400.937
Iter 2 RL Teacher54.2765.5281.4695.6550.401.030
Iter 2 MOPD53.4464.9079.7695.4450.200.986

Table 5:第二轮只用 Iter-1 学生重新训练 Math 与 IF 教师,SWE 不重新训练,所以 SWE 分数只反映间接影响。Iter-2 教师归一化 1.030,比 Iter-1 MOPD 高 0.093;Iter-2 学生 0.986,比 Iter-1 高 0.049。

这组数字说明一轮 MOPD 之后 Math 与 IF 仍有 headroom,把学生当作下一轮教师的初始化还能继续提升。论文没有给“为什么会收敛”的理论分析,也没有证明多轮一定单调;它只报告了这一次 Iter-2 的结果。

07

它不是“拿最强教师就能蒸馏”:同源、算力、任务范围三道边界

MOPD 的失败条件比成功条件更值得看:教师必须同源,Stage 2 的算力省不掉,任务仍以可验证领域为主。

教师必须同源

外部强教师会让训练不稳

Table 4 的 Qwen3-235B-A22B 实验说明,教师绝对能力更强并不保证学生更好。跨分布教师的初始 KL 高约 5 倍,PG 退化、Top-K 发散。要用外部教师,可能需要先做分布对齐或重新训练教师,论文没有给这套流程。

总成本没有消失

省的是耦合,不是教师 RL

Stage 2 仍要为每个领域跑完整 RL;Stage 3 还要学生 rollout 与教师 prefill。论文没有给 GPU 型号、卡数、总 GPU 小时,也没有把各基线对齐到相同算力,因此不能把 0.9373 当成“同算力下必然更好”。

任务范围也有限。主实验是 Math(AIME25/26)、IF(IFBench/IFEval)与 SWE(SWE-bench Verified)三个领域;MiMo-V2-Flash 扩展到 Code、Tool Use 等,但它是工业模型,论文没有公开 309B 的完整超参、数据配比与训练细节。开放域生成、多模态、长程 Agent 任务没有验证。

方法上,MOPD 仍以 reverse KL 模仿教师,教师的错误会以逐 token 监督的形式传给学生(推断,由 Eq. 1 的逐 token KL 目标推出);论文没有给教师质量的上界分析,也没有讨论教师在某些 token 上过度自信时的校正。多轮迭代只验证了一轮,且 SWE 没有重新训练教师,不能据此推断所有领域都能持续提升。

最后,路由假设每个 prompt 的领域是已知的。论文的数据集按领域组织,所以路由是明确的;如果遇到跨领域 prompt、混合任务或领域边界模糊的输入,需要额外的分类器或路由策略,论文没有评估这部分误差。